“其實她真的很孤單,也是在那一刻我明白了,我應該多陪陪她,她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強勢獨斷,她也需要有人說話有人陪,可能你不懂,但作為她的女兒,我深刻意識到自己有些地方做得還不夠好。”
“我一直以為她是一個內心強大,不用任何人在意理解的厲害媽媽,后來我發現,這只是她為了撐起這個家所戴的面具罷了。”
墨臨微抿著薄唇,對墨染這番話有所動容,說到底,他們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,對外人尚且能寬厚以待,為什么對這個把他們拉扯大的姑母如此苛刻,只是因為她太精明能干,阻礙到了他們的路嗎?
還是因為年輕的時候看不起墨漪為了家族興衰不擇手段,機關算盡,但長大后卻成為了像她那樣的人,甚至有過知無不及,從而對自己容忍,對她的所作所為嗤之以鼻。
到了此時此刻,墨臨才真正明白,不管是他還是墨漪,乃至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為了生存而手段層出不窮的人,都是對的,因為現實就是優勝劣汰的,人們從來不會看一個人來時的路有多艱難,只看他最后是否成功。
所以,墨漪有錯嗎,她沒有錯。
不過有些話只能深埋于心,說出來沒有任何意義,他自己明白就好。
這也是為什么這段時間墨臨會這么不分晝夜拼命工作的原因,墨漪已經快五十了,還在為了家族的以后而操勞,他又有什么理由停住前進的步伐。
其實在墨染眼里,墨臨并不是一個渴望權勢,甚至為了權利不擇手段,還要傷害至親的人,這樣的人佩列斯家族只墨影一個就夠了。
然墨影早已經明白家族內斗,自相殘殺是一件大錯特錯的事,除了自掘墳墓之外,還會讓外人有機可乘。
人只有在經歷了各種挫折和苦難之后,才會明白自己的所作所為到底是對是錯,很顯然,他們都清醒了,前世多大的緣分今生才能成為一家人,為什么不好好珍惜還要互相傷害呢。
沉默過后,墨臨沉聲道:“我們是一家人,這一點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,你說得對,確實應該多陪陪姑母,她這些年為了公司和家族,嘔心瀝血,付出了很多,作為晚輩,沒有給她分憂,實在慚愧。”
墨染沒想到他居然會說出這種讓人動容的話來,其實他已經超級厲害了,開了自己的公司,成為金字塔頂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,只是于佩列斯家族的公司而言,沒有插手太多,原因也很簡單,他不想卷入家產爭奪的是非里。
然這些墨臨并沒有明說,而是說沒有幫到墨漪的忙他很慚愧,墨染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。
她靜靜的看著男人,語氣很輕,“那吃了飯我們一起回莊園嗎?”
男人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薄君翊,然后頷首,“都可以,只要你們不覺得打擾就行。”
“臨哥哥,你這話說的,那里本來就是你的家啊,想什么時候回去都可以,而且莊園那么大,就算住很多人也不覺得擁擠,正好瑾兒還沒見過你呢。”